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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珊霞:老屋的爱
字体[ ] 日 期:2018-10-29 来 源:财政部   作者:【视力保护色:          】

   王珊霞 

       

       

    王珊霞,1967年12月出生,大学本科,高级会计师,1987年7月至现在一直在大冶市财政局工作,曾任预算科副科长、国库科科长、大冶市政府资金投资办公室派驻大冶城投公司财务总监等职务,现在任大冶市财政监督检查局局长。曾被评为大冶市第二届“三个三”杰出人才,大冶市第三届优秀专业技术人才。 

    

    

    

  老屋倒塌的消息,从电话里传来,像是猛然传来一块大石,忽地砸进我的心房,我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,眼前一片昏花。

  老屋建于20世纪60年代初,至今才50多年。按常理看,这种外墙为土窑烧制的火砖、内墙为土坯砖的房子,如果经常有人居住,至少还可以再存在几十年。

  9年前,父亲永远离开了我们。我便将形孤影单的母亲,接到城关来居住。因此,除了清明节那一天,老屋一般都是空着,很少有谁去搭理它。

  几年前的一个清明节之后,我与弟弟商量,让他请几天假,将老屋维修维修,屋顶的布瓦全部换掉。满以为布瓦更换后,老屋便安然无恙了。可我却忽略了一个问题:没有经常回乡下,将老屋打开通通风。

  我是在老屋出生的。我的童年、我的少年,还有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记忆和思念,总是离不开老屋的。

  姐弟四人之中,我是大姐。记得,一贯节勤的父亲,在家里统一使用15瓦电灯泡,并且总是随手关灯。我上小学后的那一天,父亲便步行到7里多路的镇区,买回来了一盏60瓦的大灯泡,安装在客厅中,让我晚上看书时,像白天一样明亮。父亲还与家人“约定”:客厅里的灯,要尽量点亮,因为年来(我小名)要读书。

  农村有重男轻女的习俗。湾中有人劝我父亲:女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,“嫁出去的女,泼出去的水”,给她读那多书干嘛,还不如让她在家帮你干农活。可父亲总是微微一笑,从没放弃让我读书的念想。

  由于家境贫寒,为了凑足我的学习费用,父亲利用农闲时间出去卖苦力,赚点血汗钱。天还没亮,父亲便走出老屋,到大山那边的村中,背竹子,背杉树,夜深了才回家。一百斤几角钱,一天赚2元多钱,一点一点凑成我的学费,供我们姐弟几人完成全部学业。

  我读高中时是两年制,记得高二时,预考没考上,自己背着行旅回家,情绪低落。将自己关在家中,不敢出门。父亲看在眼里,急在心中,端给我一碗鸡蛋面条,关切地教我坚强地面对生活:“虽说你这次考试失利了,但父亲相信你,只要你愿意复读,拆屋卖瓦也要供你。”

  我们姐弟四人,相继跳出“农门”,成家生子后,多次请父亲到城关定居,但他总是舍不得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屋。他和母亲一道,在乡下依然保持日夜劳作的习惯,将自己种殖的红苕、玉米、青菜,一担担地送给我们。

  惊闻父亲的噩耗,是2007年正月十五。父亲走亲戚,不幸被车子撞伤离世。我接到这个消息后,心像被电钻子钻着,痛到骨髓,晕厥着失去了意识。从没想到父亲会这样早离开我们,以这样惨痛的方式,永远地走了。

  父亲眷恋老屋是出了名的。1976年预防地震,全村人都搬到远离湾中的一处宽阔平地,唯有父亲守在老屋不出门。可父亲辞世时,按农村中的风俗,却不能抬进老屋,只能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灵堂。安葬父亲后,我捧着父亲的遗像,挂在客厅正中,一边默默地流泪,一边内心呼唤着:父亲您回家了,您回老屋了……

  在我的心中,父亲永远住在老屋里。每年清明节,我都要将父亲的沾满灰尘的遗像,从墙上取下来,用一块干净的毛巾,擦了又擦,然后,捂在胸前,良久,良久……